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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有你的,我有我的,记忆

我一直不喜欢在blog上写太多自己的事情。近来看到同学在blog上写回忆录,却发现我们对大学的记忆基本上是两回事。我记得某门课很猪头,但是我不记得那个老师经常点名;我记得某些男生常常不到,但是不记得有那么五花八门的请假条;我记得看电影,但是不记得电影过程中那些鼓掌和欢呼…… 人的记忆是多么不可靠…… 不可靠也罢,小破例说一下我的记忆。 电影与录像厅: 同学记得看电影是在礼堂和电教室,当然,那些电影我也是记得的,但我的电影,更多是在校外的录像厅看的。那时每次我们去饭堂,都会先瞄瞄录像厅贴出的广告,有什么电影好看。录像厅在东北门外面,那是一道破烂的小窄门,出了校门还要走一条破烂的小路。东北门晚上过了某个钟点就会关门,有时候看完了门已经关掉,录像厅的老板会在门边放把梯子,供晚归的学生翻墙而入。我们实习那年,某报还登出新闻,谓某校学生半夜翻墙看录像。现在应该是没有了,北门外面现在是一个漂亮的广场。要说具体看了些什么电影,其实我也忘了,我只记得那条很破的路,偶尔的爬墙头的记忆,半夜三更悄悄溜回宿舍,求看门阿伯给我们开门(现在想起来,我们楼的看门阿伯很好人,基本上没有刁难过我们)。也许其实怀念的不是电影,是那种“半夜闭门读禁书”式的快感。 除了电影,录像厅还会放球赛。98年的世界杯,我有好几场都是和同学去校外的录像厅去看的。为了能占到位置,通常我们会提早一段时间去,那时前一场电影还没有放完,运气好的话,还可以免费看半场电影,运气不好的话就要多花一场电影的票钱看半场电影。说起印象最深刻的一场,其实还要数曼联对拜仁慕尼黑那场欧洲冠军杯决赛。那时我们都是曼联的球迷,落后了大半场最后神奇逆转,录像厅里可谓是欣喜若狂。但是,偏偏,在欢呼的人群,手臂的丛林之间,我们看到了场下马特乌斯那张无比落寞的脸。球赛结束已经是黎明,回去的路上,我们对所有人说,不要提昨晚的球赛。 校会 初进校的大会,我记得的是另外两句话,一是说文科理科学生的区别:“理科生擅长把复杂的事情简单化,文科生擅长把简单的事情复杂化。”另外一句说的是孙中山先生的训导:“要学会做大事,但不要做大官。” 回归 香港回归我没有在学校,我是在家看的直播,没有任何激动的感觉,但是,即使是在学校,以我那种在极度热闹中反而觉得了无趣味的性格,我想我也不会有多么激动。回归给我留下的,是几个记忆的碎片。一是回归前不久邓小平逝世,某同学某篇作文开篇写道,“邓小平何许人也,我不知道……”(中学课本有篇课文《大铁椎传》,开头说,“大铁椎,不知何许人也。”)二是女研究生宿舍门前的空地上多了一座很难看的雕塑。后来澳门回归的时候又多了一座不那么难看的雕塑。三是校园里的紫荆花开了一树的白花,现在想起来,大概是土壤营养不良…… 游行 99年大使馆事件引起的游行,我是被某人咋咋乎乎从床上叫起来的。去到集合地点我才知道到底是什么回事,印象有提到团委有参与组织的,大约团委组织也算是“自发”吧。我想了一下,感受一下游行是怎么回事吧,于是就稀里糊涂地去了。但是,一路走一路走,我有种极度荒谬的感觉,我撑着伞,没有喊什么口号。看着身旁的一些人激昂的样子,脑子里不停地转的是黑格尔的一句话,“历史上伟大的人物和事件,都出现两次,第一次出现的是悲剧,第二次出现的是喜剧。”而我不幸卷入了第二次。现在想来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,我们那次根本什么都不是,只是一颗棋子。 之所以有那么重的荒谬感,也许跟之前一次偶然提起离现在18年的那件事有关系。我只记得是一次讲座过后,我和宿舍几个同学和一位老师一起走,不知怎么的就提起了那件事,当然其实也没有说什么。有两点让我印象比较深,第一点的原话我不记得了,大概是关于事情的真相,你们要有自己的判断之类的,二的原话我记得很清楚,“XX之后,中国至少倒退了10年。”到那时,我才意识到,我一直执着的是对事情本身的欺骗和掩盖,却没有意识到,其实更为严重的,是掩盖、欺骗背后带来的思想的闭塞、恐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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Memorial

Marius艰难地爬上Corinthe的二楼,发现已经有人在那里。 Marius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走到这里来。他的身体在渐渐恢复,但记忆却似乎越来越模糊,六月似乎已经很遥远,他甚至不知道那到个晚上到底是不是真实的,在他的记忆里,那一幕幕是那么的尖锐而清晰,Eponine冰冷的额头,Enjolras手中的旗帜,小Gavroche的歌声,还有那个神秘的人,他觉得永远都无法抹去,但是,在现实里,这些事,这些人就像水蒸气一样消失了,没有人提起他们,似乎也没有任何东西可以证明,他们曾经存在过。 一路走过来,街道也很平静,仿佛一直以来就是这样的,当然,Corinthe已经破败不堪,但在那天晚上之前,Marius也从来没有来过Corinthe,他也搞不清楚,是不是这里一直都那么破败。或者,自己又在做梦了。 但面前这个人是真实的。 那是一个女人。高高的个子,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,站在一张弹子桌的后面,像做梦一样望着空空如也的墙,虽然Marius弄出了很大的声响,但她似乎根本就没有听到。屋子里很暗,Marius只能隐约看到她的侧面,显然,他从来没有见过她,但是他觉得,他应该是认识她的。 突然间,一线阳光从窗口里透进来,那个女人脸部的轮廓很清晰地映在Marius眼前,在那一瞬间,Marius仿佛看到了他一位消失了的朋友,他不禁喃喃自语道:Enjolras? 这句话或许只有Marius自己能听到,但是那个女人似乎颤抖了一下,转过脸来看着Marius。 “您是他的朋友?” Marius呆了一下,但马上就意识到她问的是谁。他点点头。 “我是他的母亲。” “他的母亲……”Marius茫然地重复着。仿佛没有明白这个词的意思,过了一会儿,他才明白过来,“哦,是的,当然……”Enjolras也是有母亲的,正如他Marius有父亲一样。 “他们说,他死在这儿,所以,我来看看。”她不知是对自己说话,还是在对Marius说话。 Marius突然间觉得伤口剧烈地痛起来。就像那一天,他看到Enjolras站在门口挡着国民自卫军,让大家逃进楼里去,他正要走过去,一颗子弹打中了他的锁骨,之后醒来,他已经在吉诺曼公公的家里,街垒里的事情,他一点也不知道了。 现在,他知道了,Enjolras死了,死在这里,而他还活着。 Marius跪倒在地上,把脸埋在手里,“对不起,对不起……” 过了一会儿,Marius觉得有一双手放在他的肩头,“这不是你的错,这是他自己的选择。他会很高兴的。至少,现在,他有一个朋友还活着。”  “把一切都告诉我吧,”她的声音很平静,但Marius感觉到放在他肩头的手在微微颤抖,“其实我一直都不知道他在做什么。我不知道他做的事情是对还是错,但不管怎么样,我要知道,事情是怎么样的。”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没有结束的结束的分隔线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第一次写同人。自认没有写小说的才能,只好这样了。构思里面还有其他的内容,不过感觉写出来太伤感,不写了。 本来不想post,想想还是post。 To those who disappeared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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